这个号就放刀男相关了,以前写的其他东西不会删,其他账号有缘你会找到的。
加油。
头像和背景均是自摄✌🏻
 
 

[髭膝]罪臣

战争架空,非刀剑设,弟弟是类似人形兵器的设定,有雷,慎

罪臣




坠落的天使,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眼中会有荆棘?




蝉叫的声音很烦人,铺天盖地,似乎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髭切把目光收回,从他房间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楼下的膝丸,他的傻弟弟。楼下明明有大块的树荫,庇护着一群聒噪烦人的蝉,可膝丸就是站在了那毒辣的阳光下,髭切猜想,可能因为那里更靠近自己房间的门。髭切上午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膝丸向来把兄长的话当作至理箴言,自然是听话的。

髭切的房间在二楼,有占了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房子建在地势高的山坡上,如果视线越过膝丸的肩头,可以看见山脚的大片民居,颇有俯瞰众生的感觉。落地窗的采光是很好的,烈日经过玻璃的削减,温柔地为窗前的髭切戴上无冕的金冠,然而下一秒髭切拉上了深红的窗帘。房间落入一片阴影之中,他的脸在阴影中有雕塑一样细腻冰冷的光。

这是髭切的私宅,战略地位极好,易守难攻,视野广阔,后山还驻扎着帝国的部分军队,会客室里待着一群帝国的贵客,他们还在等着重头戏的登场。

私宅有一点好处,髭切把自己的房间安排得很偏僻,与那会客室相距遥远。

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膝丸仍站着等,脖颈上淌着汗,鼻尖挂着水珠,仿佛站在一条瀑布下,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侧,那颜色像淡淡的天空混着薄荷绿,膝丸不知道髭切在楼上看他,他的唇无意识地微微开启一条缝,有汗水暧昧地抚过他的嘴角。

髭切这一次把窗帘拉严实了,不再有什么薄荷绿色的东西进入他的视线。


帝国的老东西们是害怕髭切的,但是又不失把他吞掉的野心。武力差别或许可以制造权力,但权力一定是利益平衡的产物,当其中的任何一端发现自己无法被满足了,那么权力的天平会就此倾覆。

髭切施施然走到上座,朝座下众人微笑,他的笑温暖真挚,笑如春日的太阳照着苍绿的苔,他的面容柔和,轻弯嘴角,将尖锐的犬齿藏在唇下,不露锋芒。他的面具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天赐的长相也为他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但髭切面前的家伙们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足以无视髭切的感情牌。这样笑着只不过让别人少抓一个把柄罢了。

底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但还称不上嘈杂,盟国渴望帝国的利刃能攻破毗邻的危险,帝国内的重臣希望髭切骑虎难下,最好战死。

“现在只剩一个选择了——战。髭切殿,您可有代帝国出征的人选吗?”

他们看向座上的人,发现髭切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希望是他们想要的那个回答,缠人的小白脸决定亲征战地,然后被血肉横飞的惨状吓得屁滚尿流,回国后乖乖把军权拱手上交——自然,战死是最佳的。

髭切亲切的看着提问的宾客,答得温温软软:

“嗯……我有一个人选呢,膝丸……怎么样?”

冷汗滑落,室内的气氛笼罩在一层缄默中,与室外的燥热格格不入。

“三思啊髭切殿……膝丸殿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但那是您的亲弟弟啊!”

“嗯?我弟弟不是早就被你们逼得上过无数次战场了吗?或者说……你们原本是想让我去的?”

一身冷汗、一身冷汗。早该知道这男人的狰狞阴险的。

“哈哈,我开玩笑的。我这样的人上战场不是添乱嘛。”

另一位主人公被叫上了舞台,膝丸出现在会客室门口,明显是刚从太阳底下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整,两颊浮现潮红,膝丸的身体素质很好,倒不用担心会不会中暑,客人们也没人会去担心。

这是个与他哥哥相似的小白脸,人们不约而同地想。膝丸四肢颀长,挺拔英气,他那一头浅色的发,虽然是冷色调,但也算是个纯良的颜色,露出的那一只眼是浓郁的金色,有着和髭切一样睥睨旁人的高贵,他穿黑色的短军装外套,露出纤瘦的腰,显得凛冽干脆,里面穿着的是几乎称得上单纯的白衬衫,不像他那位兄长大人,纯良无害的白色西装下面是晦暗不明的黑衬衫。真正要畏惧的是膝丸挂在腰间的那把太刀,半个帝国的军力都集中在那把刀上,这么说不是过分的。

看着膝丸那样子,有人忽然想起了什么,高声面向众宾客:“我记得,膝丸殿在前次战役中放跑了一个重要俘虏,诸位可知?”

膝丸看着那人,不知道忽然把这件已经按过不谈的旧事拿出来干什么。

“膝丸殿心软,那个战俘借口欲为其兄长报仇,膝丸殿感念自己与髭切殿的兄弟情深,于是也推己及人,把那个战俘放了。可见膝丸殿心里还是斩不断这些杂念的。”

想借此把火引到髭切身上,虽然不能造成大碍,但还是很聪明的。髭切招了招手,示意膝丸到自己跟前来。膝丸顺从地走过来,以示礼节,膝丸在兄长面前低垂着头。

髭切站起来,他的外套稳稳地披在他的肩上,他没有叫一声膝丸,也没预先给任何一点提示,人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膝丸也不知道,髭切抬起了他的手,白净而优美的手,然后下一秒那只手重重扇到膝丸脸上。

想必力道是很重的,膝丸事先没有准备,全身放松,于是犬齿磕破了口腔里的嫩肉,从他的嘴角蜿蜒出鲜红的血来。

他的脸色已经不再红润了,是冰冷而僵硬的白色。

膝丸没有颤抖,他仍垂首站立,与先前的姿势丝毫不二,一个军人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但那过重的力道还是让他的左脸红肿了起来,细嫩的肌肤印着那样可怖的红痕,看起来让人于心不忍,但旁人可不在乎,他们虽然被吓了一跳,而后却又在心里拍手称快——兄弟反目,这也是不错的结果。

“罪臣膝丸,”

髭切发话了。他还没有在外人面前直呼过膝丸的名字,一直都是“我弟弟”地叫着,在膝丸面前也常常迷糊地叫不出他的名字,只是腿丸肘丸膝盖丸地一通乱叫,现在这样的每个音节都清清楚楚的叫法,让膝丸明显地一震。

可膝丸反应极快,他立即半跪在原地,低头等待裁决。

他感觉到兄长戴着手套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再轻轻地往上提,直到两双金色的眼睛将彼此的视线扣入自己的眼瞳。

髭切不慌不忙咬掉了另一只手上的手套,丢弃在桌上,然后伸手去擦弟弟嘴角的血,血液的触感清晰印在手指上,还是温热的。

他在旁人惊异的眼光中伸出舌尖,慢慢舔舐了手上的血,然后他开口:

“为我征战吧,为我开疆扩土,为我把一切障碍斩断。”

膝丸答得很自然,好像在心里排演过很多遍似的,他的眸子闪烁着,沾血的舌头划过门齿,吐音清晰而庄重:

“我愿意以身为剑,无坚不摧无往不利;挡在前路的,不论神佛,我都会将其斩杀。我未来的王,我愿以我的骨血,换你的国降临。”



蝉声愈发躁动了,它们掩盖了别的一切事物的声音,像是贴着耳朵响着。

髭切知道膝丸在这里,这里是简单的客房,这间房子里为膝丸准备的卧室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他的弟弟正准备换衣服去洗澡,连外套都未褪去,门就被礼貌地敲响了三下。

是髭切。

膝丸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低低叫了一声:“兄长。”

“嗯嗯。”髭切在膝丸身边坐下,他带来了药箱,在里面翻翻找找。

“刚才,实在抱歉了呢,我下手果然太重了吗?”

膝丸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兄长,我没事,是我违反军纪在先,理应受罚。”

“没有的事,弟弟丸没有错哦。”

强迫膝丸抬起头,实质上膝丸是很顺从地随着兄长的动作抬起了头来,并没有费多大力气。这下可以很清楚地知道髭切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眼前人的嘴角已经有些裂开了,左脸的红肿还没有完全退去,髭切松手,将沾了药水的棉球靠近膝丸的脸颊。

距离一下子缩短了,可以闻见髭切身上淡淡的香味,不知兄长用的是什么香水呢?转而一想又是不可能,髭切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呢,这种多余又麻烦的事情想必会让髭切讨厌。可此时自己却是一身汗臭,膝丸想要走开。

“不要不好意思。”

髭切再一次逼近,他看到膝丸因为痛感的刺激而红了眼圈,里面积蓄了些生理泪水。“真是个爱哭鬼呢。”

想要辩解些什么,可是嘴唇被兄长堵住了。

那是他的兄长的眼睛啊,明明与自己的那么相像,可是里面又藏着那么多不同的东西。他要多久才能看得清楚呢?兄长的头发扫到了他的鼻梁上,柔软而微微酥痒,兄长与他不同,兄长的头发是奶金色的丝绸,那么轻盈的,像抚过脸上的一阵温暖的风。那发丝下面有一对浓金的眼睛,眼睛里面仿佛有荆棘,要将他紧紧缠绕。他摸到自己的太刀,紧紧攥住了它。

这些都不重要了。膝丸屏住了呼吸,蝉声愈发响了起来。



天气要凉了,是膝丸出发的日子。

髭切为他饯行,蜂拥前来的还有那些想要把髭切从位子上撬下来的人。只要利益的失衡还存在,总会有人满面含笑地来给髭切找麻烦。

“膝丸殿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凯旋之后,髭切殿何不考虑一下后嗣的问题?膝丸殿也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兄长大人稳定下来呀。”

髭切毫不介意地笑回去:“是呀,是该考虑了,我有个人选,膝丸——怎么样?”

他偷瞄坐在一旁的膝丸,那家伙不会反驳自己的话,可是耳根的红已经出卖了可怜的弟弟。膝丸忘了自己不能乱喝酒,手忙脚乱地端了一杯香槟,低头咬着杯沿,小口小口又连续不断地喝着。

“髭切殿,这并不好笑。”

“我确实不是开玩笑呀,就当让膝丸戴罪立功嘛。”

是呀,是戴罪立功。他到底是一介罪臣啊,有罪在哪里呢?反正不是因为放了战俘那种傻瓜似的微不足道的理由。

再旁人眼里那是无比亲昵的,髭切捏了捏膝丸浮起红潮的脸颊,捏的膝丸露出了小小的虎牙。然后髭切亲手为弟弟戴上御守。

“武运昌隆。”



连绵的阴雨一扫燥热,膝丸在楼下等待时那样的烈日天气已经要消失了,蝉声也将要息了,剩下一些残破的嘶鸣。

膝丸上了战场,别人近不了他的身,友军也不敢靠近他,他是无往不利的天意,他的行进伴随着血与肉的浪潮翻涌,他挥刀,敌人的断肢在他面前四散地飞开,间或也有头颅飞起,膝丸是不会挑选的,他是那个怜惜别人的兄弟之情就放跑战俘的人,他也是这个拉枯摧朽毫不留情的人。拿起了刀,他就不再仅仅是膝丸了,他是帝国的绞肉机,他是髭切的利刃。

源家流传两把古刃,膝丸一把,髭切一把,真正的斩鬼刀是髭切的那一把,可是偏偏膝丸的这一把杀伐气味更重一些,可能是天生的不同。

但这也不错,脏活累活就由他来做,髭切就应该作为源氏的领导者,将源氏领向荣光。

浓稠的血溅上膝丸的脸,他的黑衣黑裤饱饱地吸满了血液,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恰好这就避免了髭切来这种肮脏的地方,污的浊的混倒一气。他的兄长应该受众人朝拜,他的容颜应一尘不染,他应坐在太阳照耀的地方,他应是光。

膝丸自己,他愿意沉入很深很深的地底,在髭切看不见的阴影里,沾了满手的荤腥,将髭切前路上所有的恶人差事包揽下来。他不在乎做恶人的。

不过作为弟弟嘛,膝丸单纯一点也不过分,髭切心情很好,此刻他拿着高脚杯,向投资军队的企业家敬酒——大多数人是被逼无奈,髭切假装大家是志同道合,他摇晃着杯里的红酒,动作优雅而矜持,像是个有数十年品酒经验的老行家,他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可他双手严实地裹在白手套内,又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杯里的液体,颜色大概和膝丸脸上溅着的那些是一样可怖的。

他想起自己那个傻弟弟,单纯的膝丸,傻乎乎的膝丸,脸上游走着那么多艳丽的红色,天然又大胆的胭脂,那时候膝丸的眼睛会在一片血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是在火中重生了一样。膝丸刚直,又像是出鞘的剑,凛然杀气缠绕着他明净的刀光,纯白的,未染世俗的,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髭切自己,才真正是身处暗流,他习惯与缠人的恶鬼周旋,斩鬼人确实是他,他不用刀罢了,刀这种东西,放在膝丸手里才好看。

而髭切有膝丸这把刀,并且这把刀对他永远忠诚,永远顺从,不仅仅是血缘的联系,可能还有些别的东西。髭切看起来柔和亲切,小孩子看了都会露出笑颜,膝丸冷峻锐利,他是阵前的凶神恶煞,膝丸的手能决断很多生命,可单纯的人并不能想象髭切的手更是如此。那些给髭切找麻烦的帝国元老实质上才是洞若观火的人。

可傻膝丸是不会懂的了,为何他的兄长的眼中藏着荆棘。



蝉声彻底的停息了,膝丸从阵上归来。

他们在花廊转角处遇见了,这里种了大丛大丛的石楠花,花期快要尽了,那气味带着糜/烂与情/欲,轰炸着髭切的鼻腔。

膝丸也是一样的,因为髭切看见了他的弟弟的红耳根。

“欢迎回来,胜利丸。”髭切歪着脑袋眯着眼笑。

“是膝丸啦!这么久没见,兄长果然又忘了我的名字……”

“别失落嘛失落丸。”

髭切打量刚刚归来的弟弟,注重仪表礼节的膝丸早就洗洁干净,换上了新的白衬衫,原来的估计是报废了,裤子也一样,上下检查一遍,凡是露出的皮肤上都没有伤痕。

因为还没什么东西可以伤到膝丸,除了髭切。只有他才能让膝丸嘴角开裂,流出真正属于膝丸的温暖的血来。只要髭切想,膝丸会顺从无比地把自己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利器之下,哪怕是砍下他的首级,他也会亲吻髭切的手背再去赴死,所以说膝丸是髭切的刀啊,两人对这一点都深信不疑。

有什么东西从胸膛中破土而出,尖锐而缠绵的,它生长过的地方都被深深的扎出血来,它温柔缱绻同时又诱人无比,它是寄生的植株,依附着两颗鲜活搏动的心脏才能存活下来,它带着深渊与猩红的颜色,它微笑着,从髭切的眼瞳中伸出枝条,向膝丸攀缘。

那是荆棘,伴随着一方的坠落与爱的旖旎而产生的东西。

好想用手为膝丸的唇抹上艳色,膝丸会单膝跪下,仰头接受髭切的描摹,膝丸会闭上双眼,薄绿的睫毛轻轻颤抖,膝丸的嘴唇会微微开启,露出洁白的门齿,膝丸会放松自己的双肩,慢慢张开自己曲着的双腿,而髭切会用嘴唇印上膝丸的眼帘,舔舐他颤抖的睫毛,髭切会用手指卡着膝丸张开的嘴,摸他尖尖的犬齿,髭切会啃咬他的肩头,脱去手套的手指顺着膝丸匀称漂亮的腿一路下滑,一直走到他光滑的脚踝。

膝丸会全心全意接受他的,不仅因为髭切是他的兄长。

那株荆棘,是膝丸浇灌了它。

“膝丸,你想好怎么将功赎罪了吗?”

膝丸一怔,睁大了眼睛看向髭切。

“不要这样傻乎乎的样子,你知道自己有什么罪吗?”

膝丸一下子泄气了,像是很自责那样蔫蔫地回答:“不守军纪,擅自放走重要战俘。”

髭切微笑:“回答错误。”

膝丸望向兄长,眼神写满了不解。

“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沉溺于自己的上司与兄长,是你不知检点,诱惑你的上司与兄长。”

“你有罪。”

髭切揽着膝丸轻飘飘扑进了近旁的花丛里,那里是大丛大丛的石楠花,嫩白的小花纯洁干净,同时散发着那引人走向背德的香味。

石楠花被挤压在一旁,它的花枝颤抖着,律动着,缭乱着,它把自己的气味很远很远地扬播着,与那年轻躯体的味道融化在一起。

Fin

*石楠花的花香是人类精/液的味道。
*期末考试的第三天,我奶自己,出了髭切就写骨科,然后就有了这令人郁闷的东西,写超乱,自我厌弃中
*奶一口弟弟,您倒是快来啊

14 Jul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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