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就放刀男相关了,以前写的其他东西不会删,其他账号有缘你会找到的。
加油。
头像和背景均是自摄✌🏻
 
 

[鹤莺]花宵

自嗨一发完,雷慎入。
被我写得像个五彩玛丽苏,嗨呀。




花宵



转眼又入了四月,江户城内的樱花如约绽放,长街一路,粉红烂漫,灿如云霞,游女们的花簪换成了桜月的款式,粉白的一小簇,盛开在乌墨的发髻上。

天气已要慢慢回温,暖风熏着樱花清甜的芬芳,悠悠飘过吉原的每一条街。夏树的苍翠还未来得及闪烁,只有软软的樱瓣落在水上,潋滟微波,清清亮亮,宛如温润的美人眼中含着的一抹娇情。

莺丸坐在小阁上,一边吃着和果子,一边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四月到了,许多新来的人儿要在这个时候见他们的客人了,带着大把钱币的男人闹嚷嚷地堵在门口,希望能亲自让那新生的花苞儿绽放。

“平野,麻烦你把扇子拿给我好吗?我想下楼一趟。”

平野是莺丸身边的秃,今年才十岁,却是清纯惹人怜爱,吉原里的妈妈希望平野能继承莺丸的花魁位置,便一直把平野安排在莺丸身边,服侍的同时也是教导。别的花魁身边总会有好几个秃,莺丸只有一个,他和平野时常玩在一起,没一点主从的样子,也分外亲近。

“是怎么了呢?莺哥哥?”平野跑到小柜旁取了莺丸常用的扇子来,看莺丸脸上十分有生气,也不禁好奇地问。

“我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人。”

莺丸这么说着,然后朝平野笑了笑,弯弯的眉眼像初生春鸟那绒绒的翅尖儿,很是俏皮好看,平野被看得有些害羞,低头悄悄红了小脸儿。莺丸有的时候真像个小孩子,想到什么就来什么。平野想,厨房里还摆着被莺丸捏坏的饭团,案上还呆着莺丸懒得扎起来的风筝呢。

莺丸踩着高木屐下楼来,木格窗内揽客的游女看到莺丸很是意外:“莺丸哥哥今天怎么下来了呀?平常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客都要请三次才肯下来的吗?”莺丸面上带笑,只“嗯啊”地随意应付了,抓着扇子穿过大堂。

那是不是传说中的莺花魁?人们似乎发现了他,可莺丸没有停下来向客人们问好,他径直走向门口,用扇子轻轻敲了敲那人的肩。

“喂。”

莺丸刚刚在小阁上偷懒,看见一个人,那人穿黑色的羽织,雪白的发胡乱地翘在颈边,露出的肌肤都是雪白的,与黑羽织形成强烈的对比,他正被小厮抓着询问要不要来玩玩,小厮们常干这种事,而那人面露局促,似乎在犹豫。

鹤丸国永应声回过了头来,方才敲他肩的扇子,黑色扇骨,金银双面,有着素雅的熏香,此时正被一个笑着的人儿抓在手里。

那笑面人儿穿墨绿的留袖,上面绣着和纸扇、流水和红叶,腰间系着金色的二重太鼓结,结打在腰前,说明他的身体是可以交易的,他的左右肩上绣着翅膀向上的莺鸟的徽印,说明他的地位并不低。至少和木格窗内的游女有别。

“莺花魁!你怎么下来了?”小厮惊奇。

“嗯,我是来揽客的。”莺丸轻巧地回答,他很自然地拉住鹤丸的手,歪着头笑,“马上就要入夜了,这位大人晚上就在我房里过吧,吉原妈妈要是问起来就叫她来找我,但是今晚,你们谁也不许打扰喔。”

鹤丸国永没有说话,大概是对方的手太过柔软,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啼唳天宇的鹤此时特别安静,任由着小巧的莺儿将他拉入了自己的林子里去。



外头的天色已在黄昏的尾巴上,西坠的太阳只剩山峦后露出的一圈金边儿,云霞恣意地铺了满天,温暖的橘黄色和重樱的粉红融在一起,照着莺丸房里的木窗,又在榻榻米上投下暖融融的一块方形。从那窗里望去,是吉原的房屋,大片低矮乌黑的屋顶,一直绵延到看不见的远方。另一面墙上的窗户朝着吉原唯一的水道,通到山谷崛日本堤,水上漂着花灯,和满河的落樱一起缓缓游荡着。春日里会有很多烂漫天真的鸟儿,叽啾地啼着,掠过开满春樱的枝头。

莺丸抱着鹤丸国永的手臂,把他拖上楼,然后关上了拉门。可莺丸没有再走近了,他踏着优雅矜持的内八文字步,在门口跪坐下来,四指并拢,指尖轻轻点着地,双手沿着榻榻米往前推,他慢慢的垂下头,上身向下俯倾,直到可以看见他后颈白净的肌肤,一个标准又完美的行礼。

“莺丸。愿为大人助兴。”

鹤丸国永脸色苍白,额上渗出细细的汗,他也端正地跪坐,雪白的太刀稳稳抓在手中:“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莺丸看着他笑,大约是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莺丸站起来,来到他身边,然后蹲下,就伸手去撩他的羽织。

“等等!你这人,这么急不可耐吗?我没有说要买你啊!你看起来……身份很不一般的样子,我被你这么不明不白地拉过来,你可真是会做生意!”

鹤丸国永咬牙切齿,让自己看起来很是凶狠的模样,可莺丸完全无视他的信息,手已经探到了鹤丸的里衣,鹤丸国永想要把莺丸推开,然而又怕力道太大,让这精贵的人儿摔了跌了,奈何这精贵人儿又太灵活,只一瞬,就将他的里衣褪了下来。

莺丸这下终于停手,抬头看他,又向他眨巴了下眼睛。

鹤丸国永别过头去。

那裸露的胸膛,有纵横的刀伤,最新鲜的一道看起来还是不久之前带上的,里衣已经渗了血,伤口上铺了一层药粉,腥味不是很浓,不然小厮也不会蠢到把这样的人迎进吉原来。但仍然是一片狼藉,血污还未清理,用衣物捂着久了,指不定就会发炎化脓,白皙的皮肤上横亘着那样可怖的痕迹,是叫人十分痛惜的。

“现在你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吧?”

莺丸就那样看着他,平静的绿眸子仿佛要进入他很深很深的心底去,那是春日碧绿的潭水,一丝不乱,又有着幽深的秘密。

“你傻吗……被这里的人发现了你也不好过吧?”

“不要在意细节。等会儿入夜了,妈妈会去安排客人过夜,我可以去仓库偷一点应急药来。还请你原谅,吉原人生病要么丢出去,要么就请医生来这里看诊,所以这里也没什么好药的。”

“喂!好好听人讲话啊!”鹤丸国永感觉自己的眉毛在抽动。

莺丸踩着高木屐在房间里“嗒嗒”地忙活起来,他把扇子收进小柜里,又小跑去拉开门张望,确认没人,又小跑过来,把自己的被子叠起来让鹤丸靠着。

鹤丸国永才发现莺丸的房间其实很简单,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极尽奢华,漆木的小柜儿,上面摆着一些家常小物什,矮矮的梳妆台也是简单,码着几个精致的胭脂盒,头花簪子胡乱堆在首饰盒里,唯有靠着窗的地上,一张茶案很是考究,小盘内还有个咬了一半的和果子,茶杯内悄悄飘了一片樱花瓣儿。

看着那茶案,鹤丸国永似乎觉得身后的被褥,也有股淡淡的茶香了。

白发的青年叹了一口气,莺丸完全不听他的劝阻,真的去偷药去了,末了回来时手里还端着盘吃的,莺丸将吃食送进来,又将脑袋探出拉门:“好啦好啦,平野,你就对厨子说我近日胃不舒坦,想吃点软和些的膳食。就这样办了,你乖乖的,改天我带你去祭典捞金鱼儿噢。”

回了头,莺丸也就不多嘴了,他在鹤丸国永面前跪坐,用浸了温水的丝绸手巾将伤口一点一点擦拭干净,莺丸的动作很是灵巧,如蜻蜓点水般,沾了血渍就轻盈地离开。而莺丸低头俯在他身前,鹤丸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随着莺丸的动作,翠绿的发拂动着,茶香轻轻撩拨过他心头的软肉,酥酥痒痒的。

“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要不要吃个团子?咬点东西在嘴里也能转移一点注意力,就不那么疼了。”

“我不是怕疼!”鹤丸几乎要炸起来,可又立马泄了气,“你真的是个正经吉原人吗?我到时候吃霸王餐逃掉了你岂不是很惨……”

“没关系,我也是有存款的呀,支付自己的一夜还是够用的。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吉原的花魁呀,妈妈不会那么简单就让我走人的,她还是要一脸凶巴巴地训我‘不把腿打开就不许吃饭’这样的。”

莺丸粗声粗气地学着老妈子的样子,逗得鹤丸噗一声笑出来,可他过了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他看见莺丸后领里露出的细嫩的肌肤,想到这美丽修长的脖颈被那些粗野村夫啃咬的样子,他们会在莺丸白净的皮肤上留下凌乱的红痕,他们会舔舐莺丸胸前的樱瓣,直到这只颤抖的莺儿啼叫出声,他们会将欲望尽数涌入那里隐蔽的花径中,让这只莺儿全身淋漓落下汗珠来。鹤丸国永没当过嫖客,但他想来当嫖客的男人和他看过的那些粗砺自大的男人也差不了太多,他们买下了这一夜,那么眼前这个人儿,就是他的物品了,对待物品还要何种怜惜?大抵是凶相尽露的征服,和情感宣泄的威风吧。

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踏入吉原一步,游女们的生活方式也属自我选择,看不惯也没有办法,鹤丸国永走他的阳关大道,找不找到意中人无所谓,反正是潇潇洒洒一万年,知世故而不世故,一个人一把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什么牵挂,也落得干干净净。

他是挺享受这样的日子的,闲云野鹤一般的,一个人对着月亮喝两壶小酒,人在江湖走,偶尔吃了刀子,笑一笑捱一捱也就成了身上的光荣勋章了,却不想哪天遇着只执着的莺儿,硬是把他拉到了那飘樱如雪的梦里来。

夜色攀上了莺丸房里的窗子,浓黑的夜色掩着无尽的温柔缱绻,云鬓花颜、酒歌对乐,吉原最热闹的时候来了。莺丸虽然灵巧,也是忙活到了这个点上,他往鹤丸身上缠好最后一层绷带,又督促他把汤食吃了,才坐下来,自顾自把那半个凉掉的和果子叼着吃了。

“我叫鹤丸国永。”他突然正色道,莺丸咬着和果子转过头来,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喂!你这样我好尴尬啊……能不能稍微有激情一点?”

莺丸眨了眨眼:“好呀,那我们就寝吧。”

莺丸指向床铺,一个高枕,一个普通的枕头,是平野早就准备好的。

鹤丸国永脸上一热,连忙推辞,一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直嘶气儿,莺丸也不讲究什么礼节了,一个人钻进被子里,“那我先睡了哦”。

鹤丸连声道好,看着莺丸当真慢悠悠闭上眼,他倒变得手脚不知该放哪好,灵机一现竟让他找到了案上没扎完的风筝,鹤丸当即挪过去动起手来。

说起来也好笑,困得直打哈欠的莺花魁听到了响动,看见鹤丸在摆弄他的风筝,硬是裹着被子坐起来看,看到鹤丸好好的把他的风筝画成了仙鹤的样子,才安心地躺回去睡。

“我本来想涂成燕子的……”

这吉原的莺花魁还真是个奇人,不只鹤丸一个人这样想,估计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吧,有时沉稳锐利,见了鹤丸那样的刀伤还一丝不乱,甚至拖回来偷药疗伤,严肃起来时气息逼人,又有时天真如孩童,逗着花猫编草茎玩儿。

鹤丸借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看着吉原内最为抢手的花魁,他在四处巡游的时候,也听人酒后闲聊过这吉原的头牌,说是三次见面过后才能共度一宵,前提还得是花魁看上眼的人,前两次就已是香车宝马绫罗绸缎的送,这最后一宵更是价值千金,想想自己没掏一个铜板就坐在了花魁的寝室里,可能会把旁人给吓死。 


看看这莺花魁,睡着也是极为鲜妍的,小巧的鼻子和那柔柔的唇,抿着一道柔柔的弧度,透着早樱那样的浅粉色,莺丸的体态微微丰腴,腰线却美的很,要说的话,他就是最负盛名的枝垂樱,早已压垂了枝桠,那样饱满诱人,静坐在和风中,等着有心人来采撷,他大大方方,向人们展现自己的美好容颜,让微甜的芬芳沁入心脾,人们或许不是那个懂他的人,但人们都从他的眸中窥见了春天的盛景,他的嗓音中飞出歌莺舞燕,人们能从他覆着茶香的发间看见蓬勃并且相继而来的生命力。比起辗转于人下的花魁,他更像只春告鸟,理所当然地把缭乱的美好带入久旱的人间。

鹤丸国永见过了沧海桑田,金戈铁马,英雄得意,坐老山村,盛世恢宏,金殿对策,流火四野,战骨埋荒,对酒当歌,月下独酌,而今也要在温柔乡英雄冢里醉了一番。

好想拥他入怀。

鹤丸国永调集了脑海里一切关于吉原的知识,想要更仔细的触摸到莺丸的生活,他知道每年八月,江户的吉原总会举行花魁道中,那么莺丸的花魁道中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他会穿引裾和服,踏着外八文字,将那翠绿的发高高梳起,戴繁复的头饰吧,可那样就不是这个随意素雅的莺丸了;莺丸坐席游的时候,会去唱和歌吗,也许会弹三味线也说不定,可莺丸的茶道一定是很好的,给客人们表演茶道也足够叫人叹为观止了,但莺丸肯定不会在意何为显摆和炫耀。祭典肯定是最好玩的,他会换上颜色明艳的和服,提着小手袋和平野笑闹着出门去,坐在山坡上咬着金平糖看烟火,买漂亮的夜明珠送给还是小孩的秃们,也会和平野捞金鱼儿,回来养在他小柜上的玻璃缸里。

想俯身亲亲莺丸,可鹤丸最终还是没有动作,月亮爬上了三更天,万籁俱寂,只有樱花四散在风中的微响,最后了无痕迹。

莺丸竟然在这时候转醒了,他睁眼,眼底还是一片迷蒙的水色,可见了直愣愣杵在那儿的鹤丸国永,他又笑了,他找件衣服披上,爬起来,走到窗边开始泡茶。

“睡不着吗?要不随便聊聊?”

“你不困吗?”

“喝了茶就不困了,你来讲讲你的故事呗。”

“哈!我的故事可就荡气回肠堪称传奇了,你可不要被吓一跳哦!”

“哈哈,被吓一跳也不错呢。吉原里好久不见你这么有趣儿的人了。”

“是呀,没有惊吓的人生岂不是聊无趣味!”

据说是前世的无数因果缠绕,才能造就今生的一次相遇,缘分这东西很难定型,谁也道不清说不明白,但可以想见的是,今宵之后,大概是人海两茫了。两人谈的十分欢乐,气氛也融洽得很,鹤丸几次笑得直嘶气儿,莺丸也喝空了一壶茶,此时东方泛出了鱼肚白,太阳的恩泽又回到了重樱上。

“我该走了呢。”鹤丸站起来。

“嗯。”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莺丸像初见他时那样笑,虽然这中间仅仅隔了一宵夜色,但莺丸笑起时舒展的眉,唇勾起的线条,鹤丸都很熟稔了:

“我叫友成,莺丸友成。”

清晨很适合送别友人,整个吉原还处在宁静的睡梦中,街上寒气未消,刚有灿金的阳光,也还被晨雾遮着而一片朦胧。

吉原的人们还未起来忙碌,街上只有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鹤丸国永觉得前夜被莺丸扎上绷带的地方微微发烫,他握紧太刀,向莺丸挥手:“再见了。”

莺丸微笑:“再见。”

“下次别再捡乱七八糟的人回去,知道吗?不要担心,像我这样的人,普遍生命力顽强,不会轻易死掉的。”

“好。”

想想还是再添一句:“珍重。”

“你也珍重。”

莺丸回他。他微微俯首,算是道别,二重太鼓结上插着他的那把黑扇骨金银面的扇子,莺丸回头朝吉原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两步,鹤丸又在背后吵嚷起来。

“喂——!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莺丸应声回头,看着鹤丸笑,弯弯的眉眼像初生春鸟那绒绒的翅尖儿,他的头顶覆着枝垂樱的花色,莺丸未著一词,只是笑,一夜的风让满吉原的樱落得迷乱,色浅的枝垂樱恍如地上的一层新雪,莺丸又回过头去,朝着吉原的方向慢慢走着。

莺花魁的脚步是那么慢,他踏着满地落樱,一步又一步,渐渐消失在花间小道的深处。

Fin

啊,我家髭切没把膝老弟带回来,反而带回了莺老头儿,同样是期末考试第三天,我奶自己,出了莺要写鸟太刀,然后就瞎几把写了(掩面)
好想拥有弟弟丸啊……(望天)

20 Jul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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