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就放刀男相关了,以前写的其他东西不会删,其他账号有缘你会找到的。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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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企划·膝丸线】01

刀乱末日企划 膝丸线其一

企划走这 @末日企划主页 

让我来划一波水x铺垫较长各位阅读辛苦了



01.


Ring around the roses.

A pocket full of posies.

Ashes Ashes,

We all fall down.

葬礼上的花环,

掩盖尸体腐臭的花束,

到处是火葬的灰烬,

我们都死了。*



 

造物主让我们来到这个星球,给我们适宜的温度,适合生物呼吸的大气,以及孕育生命的液态水,让我们感恩这无私的神眷。然而,人类短暂的历史中,物竞天择和基因淘汰,并不是什么鲜闻。鼠疫、霍乱、疟疾,那都曾是死神的名讳,成了尸体的人不再有长幼和贵贱,近百层覆压在一起,街头巷尾全是抛尸地,腐食动物又将染病死尸的细菌传染给活人,如此便成了永无止境的炼狱。


可人类仍在追逐那个名为“活着”的词语,有“人类史上最大的种族屠杀”之称的天花,在牛痘发现后便无法构成威胁;哪怕是使三分之一的欧洲人口丧生、感染后四十八小时内暴毙无疑的黑死病,现在也只能在实验室里找到黑死病病菌。人类已经扛过去了那么多的死亡,那么现在呢?


现在人类眼前这又一个地狱,我们能抗过去吗?


这个世界的未来,还会存在吗?


少女站在向下的电梯里,右手紧握着左手的手腕,不断地摩搓着,她面上并无表情,可这一细微的动作却出卖了她。


说她是少女,已经并不恰当了,这人并非少女年龄,只是矮小的身材和椭圆的娃娃脸显了几分稚气。这位名为朔的女子,在其二十三载的人生中,有二十年都是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度过,这尚且是保守估计,要是较真算起,无法估量。


电梯还在下行,似乎就会这样下到地底的尽头、那无尽黑暗的虚无所在,事实上这里确实很深,所谓国家科研院,其总部深埋在地下的一座核掩体里,能抵御辐射和高能量级的核打击,固若金汤,而工程造价是个天文数字,这样的超级工程只用于保护高价值的目标。朔此时便行走在这个钢铁怪物的内里,犹如通过食道进入污浊晦暗的胃脏。


在这深处不知到底有多少层,权限封锁级别很高,朔平日里只能在-1到-12层活动,向下便没有权限了,前十二层已经有足够的实验室和设备供她使用,所以她并不知道在那下面应该会出现什么,可能是畸形的病体,可能是史前的怪物,可能是反人类的绝杀武器,但这些都只是朔的猜测。但这一次,朔来到了-40层,那是她从未来过的深度。


朔不用确认,电梯可以看见的按钮一共是-50层,进电梯时有一道虹膜锁,超越权限的楼层按钮将无法按亮。看来这一次的事态是真的无法收拾了。不过也有传闻,-50层向下还有未知的楼层,那是真正的禁区。


朔再次攥紧了自己的手腕,不动声色地与自己较着劲儿,她在脑内静静地回想着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的几次传染性疾病的病理,那些毫无疑问都是恐怖的图景,没有女性会喜欢,而朔这样做是不断提醒自己,有本事从那样的地狱里活下来的人类,应当是这宇宙中最坚不可摧的生命体,从前是,现在也是。


她眼神一凛,大步跨出电梯,地下四十层的图景在眼前展现,那是属于她的战场,没有硝烟,却一样的残酷。


###


事情得从四天前说起。


2505年的圣诞节本应该是一个欢乐的日子,就像以往的无数个圣诞节一样,满街的人们看着广场上闪闪发光的圣诞树,孩子们围在暖炉旁,喝着热可可拆开礼物,情侣们倚靠着彼此,在榭寄生的祝福下接吻,感谢上帝的福泽。


那时的朔正在实验室里记录一组数据,零点的钟声敲响,同事给她煮了一杯咖啡,他们互相道贺圣诞快乐,科研人员一年之中没那么多节日可以过,哪怕是圣诞节也会有不少人留守在地下总部之内。


朔是其中一个,她虽然看不到外面的热闹,也无法和父亲相聚,但看着实验室里几个留守青年嬉笑着,她捧着马克杯暖手,那咖啡的暖意便从手里一路传到了心里,也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于是,朔也没看见外面除了欢乐之外的,某些东西。


圣诞节的夜晚,朔沉沉睡去,可没等到闹钟吵起来,她便被同事拽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嗔怪两句,同事脸上的表情就让朔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原来,那一晚的欢愉,不过是执行死刑前最后的晚餐,漆黑的枪口已经瞄准了毫不知情的人们。连行刑时的枪声都没听见,就只剩下了不会说话的尸体。


一个晚上,一座城便从地图上被抹去了痕迹。


上帝收回了祂的福泽,祂没有祝福圣诞夜在榭寄生下接吻的情侣,反而送给了他们永无止境的苦痛,以及死亡带来的诀别。


朔回忆A城的种种,那是个气候湿润的城市,美味的汤食和五花八门的海鲜,极其滋养人,但那都是曾经了,这座城已经死了,死在欢乐祥和的圣诞夜。


得到这个消息时,A城已经和中央政府完全失联,翌日一场太阳风暴摧毁了所有的航线,失去了双目的中央政府如同一头困兽,发疯一样企图拯救自己身上被剜走的那块血肉。


朔逼迫自己镇静下来,要让一座城市覆灭并非轻而易举之事,哪怕是地震或者海啸,也不会覆灭得如此彻底。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摧毁一座城市的方式,朔能想到的只有高能量级的打击,比如装配了千万吨级别热核弹头的洲际导弹,然而这样大的阵仗不可能进行的毫无踪影,事情又陷入一片迷雾之中。朔再次从侧面入手,通讯全毁发生在磁暴之前,所以不是磁暴造成的,那么只有两种原因,一是A城陷入未知信号屏蔽,二,就是能够进行通讯的人,因为某种特殊情况,无法发出讯息。


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并不算多,最容易考量也最讳莫如深的,就是——他们全死了。


朔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规模的灾难,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都足够上升到国际层面,现在通讯线全部破坏,A城内是什么情况,完全无从想象。


朔停下了手头的实验,如坐针毡地一直等了三天,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也一样,圣诞节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可以杀死人的缄默。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A市的亲友无法联系,人们总会察觉到异样,这样一步步下来,A城沦亡的事实会被人们发现,这样的恐慌是难以承受的。


事情在第四天突然出现了突破口,朔接到了上级的通知,一个名为“对敌特别作战策略组”的研究计划在一上午的时间内诞生了,连复审都没有经历,就摆到了科研人员的面前。


但朔认为这是好事,只要有事可做,就不是止步不前。


事情会有转机的。朔套上白大褂,说服自己,然后向会议室大步走去。


###


科研总部的地下掩体常年不见天日,人工模拟的阳光缺乏情感地照在人造草坪上,让人心里没有半点慰藉,虽都是习惯了的景色,可这样的环境让此时此刻的人更加烦躁不安了。


朔撑着脑袋,随着会议的深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很想说一句“啥玩意儿?”,但又万分可悲地意识到没人会在这时候逗她玩,这所讲的一切都是事实,千真万确的真实。


快速地消化着过大的信息量,朔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推理着事情的全过程,因为下笔快速,画面很是杂乱:


2505年12月25日,圣诞夜——

期间不可考

——12月26日凌晨 A城覆灭的消息传来 磁暴发生

通讯截断毁灭迅速核打击× 自然灾害×

12月28日 A城周边失联  政府派军 失联

12月29日 军队所剩无几 归来  对策组织建成

军方口供:敌人异形?持刀?食人?杀伤力巨大?现代武器×

抓回活体


朔写到这里停了笔,她在“敌人”上反复涂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然后干脆把笔丢在一旁,闭上了双眼。


这并非开玩笑。


逢魔之时从虚无中凭空而生的、以夺走性命为唯一目的的杀伐怪物,这仿佛只存于梦里,而今,这种不该存在的东西却真真实实地夺走了一个城市的人命。


请试想一下,那一夜A城的群众,在街上齐聚欢乐,他们毫无防备,丝毫不知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他们还在甜蜜地赞颂上帝的美德,下一秒便被不知名的异物扼住了咽喉,甚至来不及怪罪上帝为何闭上了双眼。那个夜晚,死亡在城市间肆意地游荡着,小孩子会哭,但死去的父母无法安慰他们,无情的屠戮者不会为孩子们的恸哭停留一秒,死亡于是接踵而至。


快点,再快一点吧,让我揭开这杀手的真相。


朔咬着下嘴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自然也会害怕,人类面对未知时免不了产生恐惧,但朔能做的就是把这种恐惧嚼碎了吞下肚子,多想无益。


“朔前辈!”


抬头,是个小实验员,他正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直喘,可他没等气息平稳,死死盯着朔看:


“朔前辈!你的对象,送过来了!”


朔根本就不用想那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她飞快地起身,以一个常年不运动的人的最快速度向外跑去,死神的衣摆就在她的前方若隐若现,她要亲自抓住它,掀开它神秘的斗篷,与它坚定地四目相对。*


“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刚才!”


“在哪?”


“关在了地下四十层!”


“情况怎样?”


“……极其复杂。”


“基础检查做过了?”


“正在做,太难攻破了,普通器械伤不了‘它’,我们正在请求军方支援。这里是已经出来的部分数据,前辈您看一看。”


朔点点头接那一沓纸,暂时并看不出什么异样,各项数值虽然比普通人类略高出一些,但都在允许的范围内,这就难以解释为何“它”的素质会比人类素质强出那么多。本次军队作战所用的武器,朔已经拿到了资料,rpg单兵火箭筒装配坦克穿甲弹,火力极猛,军队还是打得十分惨烈,近乎全灭。


这种反人类的造物,还是要亲自剖开来看一看,才知道究竟。


朔攥着自己的手腕,在脑子里回想人类史上几次重大传染病的病理,渐渐冷静下来。好几次濒死的情况都未能打倒人类,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人类当然也不会轻易认输。


电梯发出到达目的地的提示音,并不好听,宛如什么动物断气前的最后一声抽噎。


未知的世界在朔面前缓缓洞开。


###


那是一具如何的躯体呢?朔说不清楚。


肌肉嶙峋,泛着青灰色,全身上下漂浮着像火焰又像尘埃的东西,不知是什么。破碎的类似铠甲的东西覆在身上,佩戴口枷,而獠牙却长到从中刺出,眼睛的位置被蒙住,朔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眼睛,但光从外表上看,很像小说或影视中描绘的,陷入魔障的人类。


朔无言地注视着实验室中央的这具躯体,从头到脚总计二十六道枷锁,注射了四支足够麻倒非洲象的麻醉剂,“它”面前挡了一道高强度防弹玻璃,朔走向前,触摸那面玻璃,里面的庞然大物便疯了一般开始挣扎,向朔的方向拼命伸着脖子,令那二十六道枷锁都恐惧地颤抖起来。


“给我防护服。”


朔开口,并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大家都是从事科研的,也没什么好劝阻的,也就废话不说,过来为朔套上防护服。


朔点点头,另外一位要进去的人员在不远处等着朔,俩人点点头,无言地走向了那一具不详的躯体。


腥气四溢,令人作呕,进入隔离室的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压,腿肚子都在微微发颤。这就是一夜之间毁掉一座城的东西,朔完全可以想象这怪物怎样用刀碾压无力的群众,哪怕此时此刻,这怪物仍是不停躁动,要扑上来把俩人撕成碎片。


朔拿着轻型器械上前,另一人扛着重器械跟上,朔干脆快刀斩乱麻,三两步逼近了那怪物。


就在那一个瞬间,獠牙从朔的额发上险险擦过,两个缺乏运动反应能力底下的科研人员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呆在原地。不知什么时候“它”上半身的枷锁出现了裂纹,刚刚那一下如果对了地方,朔的大半个脑袋就飞了。


朔最终做出了反应,但也只是蹲下来抱头,缺乏运动的身体不能支持她做更复杂的动作了,腥风从她上方呼啸着劈下来,伴随着野蛮的嚎叫,朔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时,可怖的利爪与雪亮的刀刃相交,朔的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一切都陷入了无声,视野里不再有凶残的怪物,只剩下踏着光芒的那一人。


那是手持太刀的人,他的身边亮如白昼,一尘不染,将外界的伤害全部隔离开来,只开辟这一片纯净的小小地界,庇护着蜷缩在地的女孩。


朔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只知道刹那间宛如有灵识点入她的脑海,一切的恐惧与矛盾,如浪潮般轰然退去,留下她明净一片的灵台。


挡在她面前的那身影,挺拔颀长,却又雷霆万钧般的岿然不动,英姿凛冽,现世不能找出这样一尘不染的气息来,朔无从呼唤他的名讳,只觉得胸中千头万绪要一起喷涌而出,那只能是庄严古奥的付丧神啊!他本应存于金戈铁马刀光剑影的古老物语中,可他就是一意孤行,回溯千年的波澜,横刀挡在无助的她面前。


染血的刀光从眼前划过,那年轻的声音向怪物怒喝,不高的声音中仿佛有万钧的威严,胜过千千万万的佛偈与真言,不容分毫抗拒。


“退下!”


太刀起势,攻如闪电,直到那人转过了头,朔还懵懂一片。


“源氏的重宝,膝丸。兄长来这里了吗?”

TBC

*黑死病时期的儿歌,《Ring Around The Rosey》

*“掀开他的斗篷,与他坚定地四目相对”来自医生保罗·卡拉尼什


弟弟最后一句话,婶婶以后会深深记住的。

弟:阿尼甲!阿尼甲在吗?

23 Aug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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