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就放刀男相关了,以前写的其他东西不会删,其他账号有缘你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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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企划·膝丸线】07

刀乱末日企划 膝丸线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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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我又开始瞎写了,感觉自己像个老神棍

长期咸鱼,已经和大部队脱节了,现在我是与世隔绝桃花源记x



07.



电梯因无法闭合而发出尖锐的呜咽,电梯里的北极熊们面面相觑,唯有朔全身冰冷,犹如血液全部回流入心脏,让那颗鲜红的脏器不堪负荷几欲爆裂。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沉默吧。


朔迫不得已直视膝丸的脸,然而对上那如炬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逃离开来。


源氏重宝,源氏重宝,好一个源氏重宝啊,虽然是没有生命的器物,而今化形,再怎么说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何种的恭顺温良也不可能完全掩盖骨子里的威势,此刻他的威势显露出来,简直要将人逼迫得喘不过气来,那是锁定着人的大型猛兽的特有的目光——你可以和猛兽玩耍,可猛兽终究是猛兽。


究竟要怎样才能建立连结。朔很想扭过头扑向冰冷的机器,可她又对面前这视线深深畏惧着。那是鎏金的带着滚烫温度的深渊,让人的心脏忽然变得易感起来,脆弱起来,乃至踌躇不前。


你可以挺过冷嘲热讽,挺过风霜剑雨,挺过背叛欺离,可你怎么挺得过温柔呢?你舍不得的啊。


“膝丸君,你这是做什么呢……?”


最后还是别的研究人员打破了缄默,可膝丸没有理会他,他只是径直走向朔。


见膝丸此举,朔屏住了呼吸,最后朔干脆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脚步声,是熟悉的声音,那脚步声曾伴着她奔跑在逼仄冰冷的走廊中,也曾陪伴她在名利场上踏破强权的桎梏,而今朔不知道那会带来什么。或许是扑头盖脸的痛骂和指责,或者强硬地将她拉出既定的前路——


然而都不是。朔只感觉到有人整理了自己戴的歪歪扭扭的帽子,那人轻轻地把她耳旁漏出的碎发揽到耳后,再用帽兜笼好,又梳理了她的刘海,将那额前的发也收进帽兜。


朔睁大了双眼。


“恕我唐突,不过主,既然你已经有了觉悟,那就要像武者珍重他的甲胄一样,乃至着装都不能让人找出破绽来,因为你已身在战场了。”


膝丸就这样认真地帮她整理好了衣物,他做完之后退回电梯外,将自己的本体取下,电梯终于不再尖鸣。头顶那轻微的分量陡然收去,朔下意识踮起脚来向膝丸的方向遥望,可那一抹薄绿顷刻消失在了电梯的缝隙中。


朔抚过耳旁,所有碎发都被仔细地整理好——她觉得自己明白了膝丸的意思——她是女人,她手无寸铁,她脆弱渺小,可她一样要战斗。


膝丸一定是知道,在一个有觉悟的人面前,任何的挽留和阻挠都是对那人的侮辱。


源家的薄绿武神啊,也是个骄傲的人呀。


###


国家科研中心,现世最强悍的地下核掩体工程,科研部的人们喜欢称它为“地下城”,那是一座垂直向下的建筑,深埋在地层之中,由电梯连接,纤细而孤独的直升梯载着朔一行人不断深入,仿佛下入地核中漆黑怪物的脏腑,顺着食道,在混沌中堕入地狱。


地下城的深处着实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上层还有一个劲儿乱闪的人造阳光和绿到让人呕吐的人造草坪,科研员们谈笑生风,在明亮的实验室灯光下与各种仪器奋战,可是越往深处,人的气息越发稀薄,洁白的实验室墙壁不见了,代之以发黄的墙壁和不知道什么用处的大片空旷的房间,天花板和地面沾染着不知名的污渍,房间内空无一物,只见房间更远处空洞的黑暗。


这样的空缺处占了好几层,再接下来的楼层直接变为不可见,如果要在这里下电梯,那只能看见贴着凌乱封条的金属保险门,瞟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门上的加密级别很高,整体材料类似核弹井,扛个两三发核弹都没问题。这里面到底放什么东西,知道的人讳莫如深,不知道的诸如朔一类的人,也只能望洋兴叹,避而远之。


只不过这些尚且都不是今天的重头戏。


科研部的最高指挥墨荻站在臃肿的北极熊之间,同样穿着傻乎乎的防护服,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笑出来,他看着电梯的指示灯,看着那光标慢慢移到了-50。


不少人的神色已经改变了,这里有一些人还未来到过-50层,朔也紧张起来,可墨荻的表情仍是沉静,所有人也只好按捺下情绪。


电梯没有停下,能感觉到它仍在下行,只是现在运行的部分已经超出了指示灯的范围,所以他们的目的地到底有多深,已经没有概念了。


这下行的过程似乎要无止境地进行下去,在这煎熬之中,紧张渐渐地放下,可这时电梯却猛然一震——到底了。


心脏再次被纠起。


可这并不代表这就是最深处了,朔跟着大部队走出电梯,看见了继续向下延伸的楼梯。她皱了皱眉。


“因为没有考虑到再次开启机器的可能性,所以电梯没有修到机器那里去。也有推测说当时机器的建造初衷就是用完了即刻埋到地下封存起来。”


墨荻出声解释,他看了一眼那楼梯的入口:“走吧。”


###


那疑似是一条走廊的入口,整体呈向下的趋势,往里面望去,望不见尽头。朔穿着防护服笨拙地挪动着,有点后悔为什么那么早就套上衣服,然儿现在也没有闲心思停下来休息,所有人都极度紧张,肾上腺素狂飙,一点也不知道累,朔的后背已经在行走中湿透了,浑身燥热,嘴唇干渴,心脏犹如脱离了掌控,咚咚地狂跳,可她正需要这样的高度集中来支撑自己,其他人也一样。


也许他们只行进了五分钟,可这要命的五分钟却仿佛耗尽了几十年,待那地势渐趋平坦的时候,很多人基本已经紧张到木然了。


朔走上久违的平地,她的呼吸在面罩里渲染出一片白色,她抬起探测仪,向大家报告:“温度很低,湿度正常,空气指标也正常,有没有勇士要试试摘掉呼吸罩?”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辐射指标怎么样?”


“其实……无比正常,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朔有些迟疑。


墨荻转过头来看,然后他把自给式呼吸装置一把摘下,惊爆了一群人的眼球,他接下来做出解释:“如果略微思考,这一切都是符合常理的,毕竟这台机器是曾经开启过的,而且这太机器曾确确实实地在百年前的溯行军战役中发挥过作用,那么就证明来开这台机器的人带回了有用的信息,也就是说她们活下来了。”


有理有据,暂时找不到证据来反驳,朔试探着也摘下了面罩。


百年前的空气,凛冽冰凉,带着尘埃的古老的气息。


那种气息莫名使人清醒,须臾就看到了那空间中央矗立的东西。


所有人都看到了,说是矗立其实并不合适,那只是一个很低矮的圆台,像是古时举行祭典的台子,台面上雕刻环状星图,再外一圈是年月日的重复排列,整个平台有金属色泽,像是黄铜之类的材料,但现在看起来也是灰蒙蒙的。


这就是机器吗?


人们对于时空检测仪有过诸多猜测,怀疑论者猜测它的核电磁脉冲和放射性污染,有人猜测它的规模浩大犹如最初的超级计算机,悲观者猜测它已如枯朽废铁不可再用——


可现在机器就静静地躺在人们的视线里,称不上废铁,也称不上庞大,似乎也称不上危险,它甚至是精巧的,优美的,和谐的,犹如一件艺术品,质感厚实,造型沉稳,灰尘在投向它的光柱里翩跹舞蹈,它在光下显出一丝暖色的温存。那几乎是一种神圣感了,让人有一种在森林之中发现失落的史前秘宝的感觉。


他们向机器走去,不知为何不自觉地收敛了呼吸,似乎是怕惊扰了这件美妙造物的宁静。


圆台中央立着一根圆柱,不算高,站上去似乎只能够到胸口,朔终于看清,那圆柱上有一小方盒,盒面有可以拨动的年月日转轴。


“这个,要怎么开来着?”


墨荻走上圆台,将手伸向了转轴:“像这样。”


于是人们一起将这台机器唤醒。


###


她看到了什么呢。似乎有什么液体要从眼眶中溢出。


时间与空间在这台机器中高度重叠,于是这台沉默的机器就记下了一切的伊始与终焉。


万古如斯,前路茫茫。


人是生活在一个固定的维度中的,于是可以理解为人类的大脑也只适于处理有限时空的信息量,都说人脑容量极大,而那也只是横向的宽度,若涉及时间等纵向深度的问题,未必能够得心应手。而现在,那千千万万条时间线,千千万万个世界,千千万万个过去与未来,一齐涌入脑海,直让人翻江倒海恍惚难辨。


瞬间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在场的每人均是双眼充血头昏脑涨,肾上腺素狂飙到了新一个高潮,机械般操作着机器。


可那一双双眼睛中,早已没了清晰的聚焦,淹没在浩瀚宇宙中的瞳孔,倒映着年轮更迭的空寂色彩。


某个时刻,一切都孕育在渺小的一点之中,那一点静谧梦想着新生,于是宇宙不断地膨胀,终于在爆发中创造了世界,所有星系、恒星、行星乃至生命,在上帝的完美轨道中运行着,和谐到无解。粒子、射线、气体和尘埃,超新星、脉冲星和黑洞,瑰丽而宏大的蓝图,那是一切的伊始。


深蓝的世界是生命孕育的温床,原始大气与原始海洋,原始界膜与原始物质相互交换,于是单细胞的生命诞生了,具有复杂构造的生命体从海洋中走上陆地,开始了他们的故事。


宇宙太大了,要穿过无数的星云才能找到太阳系一角的这一颗蓝色的小小星球,不如一个精子与一个卵子相遇,交融分化,赐予纷繁万物以仰望阳光的自由。


也许能说,一切的伊始都起于“遇见”二字,冷遇见了暖,它们相伴结为了雨,熔岩遇见了冰河,生成了大陆,种子遇见泥土,翠意蓬勃降生,春遇见秋,就有了岁月,天遇见地,就有了永恒。


伊甸园中亚当遇见了夏娃,蒙昧的猿人遇见了天然火,人们建造船只,遇见了新世界,东方遇见了西方;遇见众神山上的圣咏,熙攘城邦中带橄榄枝的少女,遇见赤足而来的舞者,集市上缠绕着烟火气的天空,遇见宝殿金顶下飞跃的吊角,低伏的农人种下的喜水的谷物,遇见扶桑小岛的月亮划破茫茫海波,清音出山林白雪垂松枝,遇见挥刀的武者斩裂狰狞魔物,残破的战地上有女子祈祷未来——


然后她遇见簌簌莽林中纵马而来的一人,他停在殿下,黑狩衣如夜沉敛。


于是她眼中的水滴倏忽落下来。

TBC

什么天遇见地就有了永恒那里,有几句话是朗读者上的(`_ゝ´)

03 Dec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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