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就放刀男相关了,以前写的其他东西不会删,其他账号有缘你会找到的。
加油。
头像和背景均是自摄✌🏻
 
 

[膝婶]冬天,薙刀,我的矮葱

膝婶/人设是从末日企划扒过来的战五渣女鹅/不管你们信不信,就把今天当情人节!

 



冬天,薙刀,我的矮葱



冬日。


太阳直射点慢慢的往北回归线蹭着,还远远没到暖和起来的时候,拉开门到走廊,呼口气直接会把眼镜糊成两片白薄饼,等待着接孩子的家长们跺着脚搓着手,顶着红彤彤的鼻头站在走廊外。


室内的小子们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穿着单衣的孩子们正襟危坐,人高马大的老师从站在他们后方,不合衬的样子有些诙谐。膝丸没有带刀,一个人经过武道馆的训练室,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少年,老师招手把膝丸叫了进去,膝丸走去在男生中坐下来,看见了左边的小不点们。


实在是小不点——武道馆并没有那么严苛的规定,学薙刀的女孩子一共就那么五六个,没有划分出一块专门的训练场地,平常男孩子的场地她们也用。在一群身形开始突飞猛进的男孩旁边,她们简直就像小人国的居民。


膝丸收敛自己打量的视线,他其实和这些女孩子相当熟悉,小孩子都是屁点大就进武道馆,师兄师妹愣是混成了哥们儿兄弟,但膝丸从小的家教让他很难接受和女孩子勾肩搭背乱成一气,所以刚相识时难免被女孩子们敬而远之、好奇又不敢接近,只能悄咪咪和女伴耳语“真的是源氏的二少爷!”,可相处久了大家发现实际上源氏的二少爷只是个有点闷骚的老好人,那么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膝丸长得帅,人又好,少女们总想不带恶意地欺负一把,薙刀部的小妹妹可能是安排了值日表,今天你来问膝丸借个东西,明天我来向膝丸请教问题,大家笑靥如花巧语嫣然,只有一个小丫头严重拉低了大家的平均魅力值——


膝丸不注意还是看见了那个小个子。小孩儿有假性近视,戴着矫正视力的眼镜,柔软的黑发覆着她的前额,她抱着自己的女式薙刀坐在人群里,表情十分严肃,只可惜薙刀柄太长,戳在她怀里就像那种卡通小动物的笔座插着根老长的笔。


这孩子出现在武道馆的频率并不高,约莫也就每周一次,可是她一直都在,中途也有女孩子放弃,可这家伙从毛都没长齐的时候就到了武道馆,现在也一直在。


听老师说是为了强身健体被家里人送过来的,父母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是被老爷子塞进武道馆的。这里的老师不乏国家级选手,不少孩子的目标都是进军刀术职业生涯,强身健体实在是个小题大做的理由了。


所以她在一帮好底子的孩子中间实在是太可怜了。


薙刀部准备和老师对抗训练,女孩们站起来,右边的男生们纷纷把视线投向了左边——恰好都是人群中算娇小的女孩子们,个个可爱明丽,提着高出她们脑袋很多的薙刀——是一茬漂亮又凶猛的矮葱。


“小泉!”


“是——”


矮葱中最矮的那一撮高声答道,声音还挺唬人,仿佛“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巾帼女英雄,小泉矮葱很像那么回事地从队伍里出来,提着她的刀,然后摘掉自己鼻梁上的玻璃瓶底,朝老师鞠躬:“请多指教!”


膝丸和男生们一起看着她。


小泉朔是低膝丸两级的学妹,跳级读上来的,是个很能独当一面的理科女——常言道理科女没人疼,但我们不能否认这姑娘被戏称为“刚果盆地”的胸部和一条直线到底的小学生身材没有给她带来交(男)友影响。


虽然举着看起来威风凛凛的薙刀,但到底还是个小丫头片子,长得又矮,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小几岁,此刻小泉朔双手持刀,摆好了起势,面向她的老师。


小泉朔来武道馆好多个年头,一直是学员中的弱势群体,练习时间短是一个原因,也因为这姑娘实在不是吃这口饭的料子。


“眼神不错。来吧,让我看看。”女老师年纪不小了,这帮孩子得叫她婆婆,可她一点儿也没有老年人那种细声慢气的慈祥,教导女弟子毫不拖泥带水,直来直去,从不会和你好言相劝。


小泉朔稳好下盘,因没戴眼镜而微微眯着眼,紧促的眉头显得她严肃又搞笑,确实是一副凶狠的样子,但是就像没人会觉得小奶猫叽哇乱叫有多可怕一样,小泉朔大喝一声,然后被老师轻飘飘地挑开了攻势。


“不长记性。你学的是刀术,不是上街和人打群架,不动脑子一顿猛冲是不需要技巧的。”


十年如一日的结局,膝丸都默背出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一眼就能看穿小泉朔的短板,力量太弱,技巧也不会使用,身体还算柔韧,但是灵敏性太差,反射弧长到绕地球一圈,眼神儿也不好——正应了她爷爷那句话——她也只能来强身健体了。


女孩并没有显得有多失落,她找回自己的眼镜戴上,然后又回到队伍里坐下,下一个女孩儿被老师叫上去对练,小泉朔擦擦自己脖颈间的汗,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然后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膝丸的方向。


呀,这下要命了。

 



那大概还是小学时候的事情,就在小泉矮葱比现在更矮更小的时候,青春前期的女孩子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悸动,在老婆婆的惨无人道训练后还坚持交流内心美好躁动的小九九。


“今天该你去找膝丸君了!”


“不、不嘛!我前天才去过呢,去得太频繁的话膝丸君会不会误以为我喜欢他啊?”


“不行不行!我今天才不要去!你们随便谁都好,把膝丸君叫过来,就说问他一下周末的课程安排是什么。”


“恩……小朔!小朔还没去过!今天轮到小朔了!”


“……?”


小泉朔难得没抱着她的刀,然后被迫完成值日工作——她慢慢吞吞地挪到大她一些的男孩子跟前去,膝丸很认真地打算听听这小姑娘要说些什么,而小泉朔好不容易捋直了舌头,吐出干不拉叽的一句话:


“哦……我们没听到老师说的周末安排,想请你去说一说。”


远处乘彼垝垣以望复关的女孩们一下子从翘首以盼变成了捶胸顿足——鼻梁上一副厚玻璃瓶底,把还算清澈好看的眼睛遮得一点不剩,缩头缩脑佝胸偻背的小泉朔同志,辜负了组织对她的殷切期盼,说话磕磕巴巴毫无起伏,更算不上俏皮可爱——膝丸君会不会拉黑她们这个小团体啊?他会不会以为她们都是小朔这种小傻瓜呀?


前青春期的女孩,总是处于慌慌乱乱的自我探究中。开窍迟缓的小泉朔除外。


小傻瓜终于成功请回了源氏二公子,同手同脚地要回来,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帮姐妹们带回王子的火柴公主被教薙刀的老巫婆抓了个正着。


“小泉朔??膝丸???现在是训练时间!!”


塑料姐妹情经不起考验,那边的女孩子很快如鸟兽散,像模像样地拿起刀对练起来,心里为组织的英勇烈士小泉朔同志念上了一句阿门,按捺住心里那么一揪揪的愧疚。


“很闲?小泉,你今天的练习完成了吗?膝丸,你也闲得无聊是吗?”


很闲的小泉朔和很闲的膝丸被一人扔了一件外套,然后被常年使用薙刀的老太婆一手拎一个地丢到了屋子外面。


俩人没说什么。朔就算了吧,毕竟她是明知此行动机不纯还毅然前行的犯人,而膝丸是真的全程一脸无辜一脸懵逼,可他也没说什么,跟着朔一起罚跑起来。


那时候也是冬天,十二岁的膝丸正在成为操劳弟弟的路上更进一步,九岁的小泉朔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在小哥哥面前说话结巴,似懂非懂地被塑料姐妹推出来挡刀。小孩儿,屁也不懂,不知道这叫怜香惜玉,膝丸的教养告诉他,要对小姑娘温柔,不能发脾气,作为男孩子,要负担起照顾弱小和女性的责任——然后他看到旁边又属于弱小又属于女性的小家伙,裸露的脚踝冻得通红,两只小手像基因突变的红萝卜,脸上两坨傻气的冻红色——也没人告诉他这叫男女亲密接触,时间久了要出事的——膝丸提议稍微休息一会儿,风吹得太猛了,即使跑步跑着不冷,皮肤也给吹坏了,他把小泉朔的外套扣上捂紧,再把那两截红萝卜拿过来塞进自己外套里暖着。


没有怦然心动,没有小鹿乱撞,按年龄来算,小泉朔的那只小鹿还没出生呢,她只觉得膝丸的衣服好暖和,自己的手真的好舒服。


两位二十一世纪好儿童在充满了革命式友谊的互相暖手中决定一起跑回武道馆,膝丸督促小泉朔裹紧自己的外套,把手缩进袖子里,然后他以一种健康积极向上的标准跑姿迈开了朝向武道馆的步伐。


小泉朔的手暖和了,很高兴地跟着膝丸跑了。


更早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据说小泉朔刚被送进来的时候在一堆叽哇乱哭的小丫头中显得格外镇定,而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就不可考了。膝丸后来有看过朔小时候的照片,真的很小一只,没有辜负她的矮葱之名,表情蒙圈,就是那种亲眼目睹行星撞地球还呆呆看着没反应过来的蒙圈,于是膝丸推断小泉朔当初并不是因为胆识过人,而是还傻着没意识到这个场合自己应该哭一哭。




矮葱长到高中,长长的薙刀握在她手里也显得没那么突兀了,至少没有当年的“卡通小动物笔座”那么搞笑,“刚果盆地”也默默发生着地壳运动,沧海变沧田,刚果盆地变成平原,平原再变成丘陵……鹅,就到丘陵为止了。


因为跳了级,真的比同学要小一点,结识的姨母心泛滥的小姐姐让朔买木瓜牛奶喝,她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看物理题,小姐姐愁眉苦脸地坐在她前面的位子上,铅笔在演算纸上涂出一个墨涂涂:


“讲慢点讲慢点!小朔啊,你不要省略步骤,我反应不过来!”


朔表示了解,就把步骤细化了一些继续讲,可是小姐姐还是揪着头发惨叫“不行啊小朔!还是太跳了!”


十六岁的小泉朔过得无欲无求好似退休老干部,唯一的爱好就是钻研钻研物理,薙刀还在练,然而练得和小时候一样稀巴烂,让人奇怪她身体上缺的东西是不是全长到了脑袋里。小泉朔的感受器和效应器之间隔了两个银河系,足球砸到脑袋上才反应过来要蹲下躲避,脑子倒是转得贼快,惹得听她讲题的小姐姐惊叫连连。


膝丸在阶梯教室等待今年物理竞赛的精英队伍。每年的这个时候,理化梦之队迎来都会新生血液,并为他们的首次战役吹响战斗的号角,这不奇怪,可是指导老师说有个一年级新生成功夺权篡位,成了女生组的头号种子选手,女王的头衔易主,这样突出的新生还从来没见过,膝丸很好奇这顶桂冠到底顶在哪个人头上。


然后他看见穿制服的少女拎着半盒木瓜牛奶晃荡进了阶梯教室,就是那个每周末都准时和他在武道馆见面的薙刀部吊车尾、永远凶狠地叫着冲上去然后被老魔头一薙刀甩下场的小矮葱——可她现在穿着裙子,武道馆里所有人都穿着宽松的裤子所以不觉得,可现在才发现原来她的腿发育之后会是这么白这么细,深蓝色的褶裙包裹纤细的腰部,矮葱也是有好处的,虽然矮,但是瘦啊,青春期雌性激素终于起点作用,白色上衣轻轻浮现出少女用无数木瓜牛奶堆出来的丘陵地带,她嫩白的脖颈朝有人的方向转过来,看见坐在后方也是一脸惊诧的膝丸,小泉朔赶紧把牛奶藏到了身后。


是木瓜,女孩子之间相传有点神奇的小功效的水果。小泉朔觉得自己不羡慕班上女孩子那些漂亮美好的身材,可是又忍不住尝试,如果没效果也不会掉一块肉,本来是无所谓的态度,在班上的男生面前拿出来喝也没有任何扭捏,可是她现在却莫名有些慌乱,耳朵也有些发烫了。


怎么肥事呀。


小泉朔的假性近视在小学纠正得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摘掉了玻璃瓶底,发型也梳得正常了许多,她皮肤白,倒也是一茬清秀的矮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膝丸咳嗽一声,把理化梦之队的新女王请上座来,递给她比赛的资料。


然后膝丸才知道小泉朔不止在面对武道馆的女魔头时才锐气逼人,面对物理的时候眼睛里直接射出了伦琴射线。她不像薙刀部其他女孩子一样黏着膝丸并不是因为她不想把男生当兄弟——她只会把物理老师当兄弟——常年聪明绝顶的老师身后不时出现一只小小的跟屁虫,严肃的模样显得她那张正青春的脸蛋儿十分搞笑。


“我一点儿也不可爱,我从来不搞笑。”小泉朔严肃辟谣,作为小组里最小的一个,而且还是女孩子,经常惹得膝丸同级的学长笑到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学长暴力地击打着膝丸的背:“小不点太好玩了,忍不住想搞一茬矮葱”,却没想到万年安分守己的老好人膝丸竟然立马给了他一肘子。


这真是变了世道换了人间。学长因为好朋友的生硬反应愣了一秒,但很快揶揄地以更大力道的一肘子回击过去。学长虽然没生气,但膝丸自知理亏,他又不是小泉朔的监护人,刚才的反应实在是不经大脑也太过激了,所以打完人膝丸选择缄口不提。


时运不济的小泉朔在期中的历史考试中光荣地拿了12分,组织的老师迫于文科组的压力,判定小泉朔因为沉迷物理无心关注国家兴衰存亡,就把她踹出了理化梦之队,每天放课后的小组活动也没法参与,只能被按在教室里背诵历史。好在大家认为小小历史不会打倒女王的威严,大家耐心地等待着女王归来,男生组的一号选手膝丸因为成熟冷静被委以重任,每天放学去给朔偷送学习资料,保证她和梦之队的同伴共同进步,顺便督促一下她背历史。


“嗯……是美/国的吗?南北战争?还是叫西南战争来着……是不是种植园战争?”


“哦,原来不叫种植园战争啊,让我想想,那就是西南战争!”


“源平合战?哦哦哦!这个我知道!坛浦之战首领?是不是那个叫源……源……源……”


她仿佛是不知道源氏的二少爷就站在自己面前,揪着脑子里仅剩的一个“源”字回忆了半晌。


“是源义经。”自己的姓氏被一个女孩子反反复复地嘟囔着,旖旎而带着迷糊的语调,甚至因为在拼命回忆,而变换着吐字的缓急,就仿佛有些苦恼地捉摸着和这个姓氏主人的关系——膝丸听了一阵,羞赧蔓延上满头满脑,他赶紧阻止了小泉朔的脑残行为。


“哦!没错!好像就是他!”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


“我好像记住他啦!”少女高兴地欢呼雀跃,膝丸却觉得自己胸闷。

 



小泉朔练薙刀,刮风下雨雷打不动,即使她的实力也是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的稀巴烂,但薙刀是从小就习惯的事情,对此她十分执着。


武士道最为赞赏的女子是能够“从女性的脆弱中解放自己,而展现出媲美最勇猛男子的刚毅”的,女薙刀拥有着距离上的优势,在加上杠杆原理增大势能,避免了使用太刀的近距离角力,弥补了体能和体型上的劣势,从古代起就普遍地用于女性防御,于是至今已经发展出了女薙刀的各种流派。


朔的同期不少已经在各种国际比赛拿过奖,那些围着膝丸团团转的小姑娘也都长大了,老太婆破天荒地赞赏她们很有自己当年的风范,严苛的训练造就坚韧的性格,大家私底下还是撒娇的小姑娘,但武道场上的她们就是气质不凡的女武将,不光是这样,她们该找男朋友的找男朋友,也都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少女。


小泉朔的历史刚被膝丸抢救过来一点、刚回归理化梦之队的怀抱,膝丸就要和朔说古德拜了——膝丸要去国外读大学了。


可是朔还是个高中小屁孩,照样拿围巾裹成个球,一个人穿过寒风呼啸的街道上武道馆来练习,她心里或许藏这些抓挠似的小忧郁,可她本人并没有意识到,只觉得冬天实在冷得叫人提不起兴趣,整个人软绵绵懒洋洋的,有种想把冰手塞进别人衣服里的冲动。


又是冬天,是老巫婆最喜欢叫人去外边罚跑的季节,朔可吃过不少次苦头,好在有人总是以“师兄的义务”为由给她热的饮料喝,有的时候是牛奶,有的时候是可可,朔喜欢的是咖啡,可是养生节目上总说女孩子不要多喝咖啡,于是师兄的菜单里从来没有咖啡,现在那个薄绿发的师兄开春就要飞走了,小泉朔有点不踏实起来。


这是开春前的最后一个冬天,成年的膝丸获得了佩戴开刃太刀的资格,刀是家族里传下来的,是金贵的古董,基本不再用于对练,只用作源氏嫡子的象征,膝丸今天佩着他的刀,来武道馆告别。


薙刀部早在两年前有了自己的训练场,由于人少,显得空旷极了,膝丸从走廊外经过,老师看见门外的青年,忙招手让他进来,这一次他没有在人群中坐下,可他还是一眼看见了那个小个子。


一茬矮葱中最矮的一撮,矮得很有水平,头顶够着膝丸的肩,膝丸一只手就能把人提溜起来。小个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朝膝丸的方向转过头来——


她已经远不是那个带着酒瓶底子的干瘦小丫头片子,不过那股执拗的劲儿还是从未改变,手合的时候气势气吞山河,即使没过几招就被老巫婆掀翻,还是目光锐利地站起来,薄薄的汗水贴在下巴和脖颈上,小泉朔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视线,然后就扭头看见了带刀的膝丸。


呀,这下要命了。


她关注到膝丸腰间的太刀,据说长柄的武器在角斗中占尽优势,不过她可是个战五渣,要是真的用她的女薙刀去挑开那把漂亮又古奥的刀,也许常识中的优势都会被她埋没,老师暂停了课堂,带女孩子们一起和膝丸道别,小泉朔和姑娘们一起走过来,可惜是围在最外面一圈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女孩们的小薙刀竖在走廊里,很快覆上了一层薄雪,太阳直射点正在慢吞吞地往北回归线蹭,但这并不妨碍雪花把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变得晶莹明澈,春天探头探脑不见踪影,哈口气就能在窗户上形成一片可以写字的白雾,肯定有小姑娘在上面写过两个人的名字,并以爱心连接,小泉朔没有做过,她兢兢业业地背诵历史:种植园战争,划掉,写了个西南战争,自己打个勾,然后写源平合战,坛浦之战,然后写了个“源”字,就停下了,不知道后面是打算回归正解写出“义经”,还是别的什么人。


正是二月中,雪色中透着桃红色,街道商店都用了粉红的装饰品,班上有两个女孩请假出去和男朋友约会了,坚强的单身战士小泉朔接过师兄递来的临别赠礼——精明的商家早就推出了季节性的商品,这盒木瓜牛奶印满了粉色爱心,正面最大的一颗心中间写了这样的字:致我的小傻瓜。


为什么是木瓜牛奶!?有诈!


小泉朔和丰胸明星产品大眼瞪小眼了两个反射弧的时间,终于想起来那两个女同学请假的原因。


今天是情人节啊。


送礼的师兄此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毕竟源家二少爷的保护色就是凶巴巴的一张脸,他心里可能想着些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本来还略微沉浸在师兄出国的离别之苦中的小同学,此刻老大不乐意地指着纸盒上的爱心,严肃辟谣:“你觉得我是笨蛋吗?”


膝丸心中仿佛有一万个兄长忘记了他的名字,然后他看见那茬矮葱飞快地移动到他身旁的休息用的长凳上,两脚一蹬,把脸凑到自己面前——


“我知道的,情人节是应该女孩子送巧克力才对。”


可她什么也没有,膝丸下一脚可能就要踏出国门,此诚生死存亡之秋,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怂就是干,小泉朔开动她两百迈的脑速急中生智——


凝滞而冰冷的空气里,女孩的唇贴上了脸颊,温温软软,一瞬间膝丸大脑空白,然后下一秒他脑中浮现战国的女人,跨马持薙刀,豪气干云,一刀就将男人的首级砍下,让他永远在她面前没了抵抗的能力。


膝丸心里很郁闷,是什么时候长成了这种彪悍的女孩的?他确实可以一只手把朔提溜起来,可他还是两手揽住朔,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


雪还在下,可是这个冬天并不让人觉得寒冷,看看街上的人就是了,其中有小泉朔的好同学,揽着男朋友的手臂甜蜜蜜美滋滋,要是问单身战士小泉朔同志——她此刻宁愿牺牲生命也要背叛组织,拿起薙刀站在FFF团对立面的小矮葱把手塞进别人衣服里,也暖得很。


11 Feb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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