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号就放刀男相关了,以前写的其他东西不会删,其他账号有缘你会找到的。
加油。
头像和背景均是自摄✌🏻
 
 

[鹤莺]鸟儿共和国

鸟儿共和国



莺丸在德国的房子临近乡村,开了家后院的白篱笆小门奔出去,就是成片成片的林子,连亘着一座小山丘,落叶乔木和长青乔木把一片景色染得五彩缤纷,远望过去就像印象派油画。早晨还未清醒过来,透过种植着粉蔷薇的花墙,鸟儿的叫声先给睡梦余温中的莺丸道了许多许多声早安。

“早安呀!莺丸先生!”它们这么说,叽叽喳喳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好在并没有让人感觉烦厌,揉着莺绿色睡眼的懒虫先生朝鸟儿们送出了一天中的第一个笑颜。

鸟儿是不用担心找不到朋友的。

天空是最广阔的交集场,风给它们传递讯息,每一只候鸟都精通潮汐和大气环流中蕴藏的秘密,当它们的翎羽在风里,它们即在感知,大地说的每一句话,它们都聆听,当春日第一声惊雷在平原上落下脚步,它们是最早前往告知的勇敢的使者。当其他生物低伏在地面行走奔跑时,它们是唯二与天使类同的可以飞翔于空中的生物——另一种是昆虫,可鸟儿远比它们飞得更高、更久远,并且鸟儿是天生的盛装者,瞧它披散一身的丝绸,是上帝负责在那上面着色。

后院缠绕着的菟丝子在莺丸的放任自由下疯长蔓延,乱糟糟地围着那一小片白篱笆转,莺丸懒于打理,于是笑眯眯地说这样挺好,自由生长,就该这样。等到那柔嫩的菟丝子茎缠住了篱笆上唯一的小门,孩子不得不动手清理,才免得莺丸被困在家里。

莺丸在德国的房子不算热闹,却总要靠一帮小小的鸟儿,帮他提水浇花、装模作样地除去杂草、把花当做杂草掐了,才能乱乱糟糟稀里糊涂地继续运转下去。孩子们一脸严肃地肩负起照顾“什么都不会”的莺丸先生的责任,像是肩负着维护全宇宙和平与秩序的任务,叽哇乱叫着把摇椅上乐呵乐呵的莺丸推到院子里晒太阳,细心的女孩子还为他准备了粉红缎带装饰的遮阳帽,这时候有小孩子跑过来,从菟丝子花开得正嚣张的篱笆后努力伸出一只小手:

“莺丸先生!有你的信件!”




鹤丸国永一定是没长脚。

很遗憾,他可能真的是传说里那种无脚的鸟,一生都在飞行。感谢上帝给他如此结实有力的翅膀,毕竟是大型的肉食性涉禽,飞行时可是要振起些尘土的,这才比较符合鹤丸国永一日不把周围环境搞得乌烟瘴气就不舒服的个性。

莺丸友成偶尔地在德国一个东部小城市扎根发芽,而鹤丸国永也偶尔地永恒飞行着。尽心尽职的小保姆们七手八脚一通胡搅地帮莺丸打扫完卫生后,最喜欢的就是看莺丸先生的朋友鹤先生寄来的东西,有时候是一截非洲象的腿骨,有时候是不知哪个地方的一片碎成渣的落叶,有时候是莺丸先生家附近那家超级贵又超好吃的餐厅的可以够所有孩子吃一顿的餐券,有时候是一只丑到爆的鬼面具,不过鹤先生有的时候也不喜欢寄物品,孩子们终于看到传说中的鹤先生的尊容。

有张照片被莺丸忘在了餐桌上,一角垫在了姜饼人盘子下面,那是澳洲的圣诞节,鹤丸国永戴着圣诞老爷爷的帽子和大胡子,白胡子和他的白色的发几乎融为一体,要在照片上变成一团光斑,照片里的鹤丸国永裸着上身——让小姑娘们看了便尖叫着跑了,然后下半身套着很具有沙滩风情的大花裤衩,阳光灿烂地比个V字,乘船浪在大堡礁的碧波上。

“他身边的伽罗君看起来可没那么高兴——”孩子们闹哄哄地挤过来,看着只不过表情比较内敛的可怜的大俱利伽罗,莺丸把照片给他们,随他们围在餐桌边讨论手臂上有龙纹身到底是妖怪还是黑()手()党。

然后莺丸从抽屉缝里抽出另一张照片,雪白的鹤丸国永站在一片比他更白的大雪中,举着手机自拍,旁边一只目测肩高要有70公分的高加索犬,把脑袋使劲凑近鹤丸,想看看这白白的家伙拿着这小黑盒子是不是要变点肉给它吃。

照片下面是一行潇洒不羁的鹤体日文:

“在柏林看到了超——帅的狗!带一只回来送给莺养养看吧!不过马上开春了,春告鸟是不是该出洞来吼两句了?”

谢谢你,谢谢你鹤丸国永同志。看着那只直立起来比人还高的大高加索,再看看贴着自己的用软软的德语猜测着鹤先生写的日文是什么意思的小姑娘,莺丸决定隐瞒鹤先生要邮寄一只蓬毛大怪兽过来的消息。

“喜欢什么小动物呢?”

莺丸把小姑娘玩得有些乱的头发用手指慢慢地梳顺,把她绑着的蝴蝶结摆正,然后问她,小姑娘看了莺丸一眼,飞快地把头埋进了莺丸胸前,把刚刚整理好的头发又蹭得乱糟糟的。

“莺丸先生的名字,在日本语里的意思是‘莺’吗?”

“就是那种非常非常小,非常可爱,长着尖尖的小嘴,歌唱的声音又很好听的莺吗?”

“莺的话,也是鸟儿呢。”

德国南部的少数民族有在冬天喂养鸟儿的习俗。严酷的寒冬将鸟儿们喜爱的鲜嫩多汁的果实藏了起来,孩子们便挎着小篮子走入森林, 帮助鸟儿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等到来年开春的时候,在人们的美好祝愿中,鸟儿们会衔来糖果给孩子们,作为去年冬天馈赠的回报。

那时候的春天将是一季中最盛大的日子,孩童们会为鸟儿们举行小小的婚礼,在翠绿的森林中搭起白玫瑰装点的庭盖,学着大人们的样子手挽着手走过白纱飘扬的林中小道,唱着给鸟儿们的婚礼赞歌,用以庆祝春天的来临。

而现在寒冬已经过去,令人忌惮的阴影已经从被它笼罩一个冬日的大地上悄悄离开,阳光将土地重新唤醒,经历过一场霜降的森林重新换发了生机,告春的使者们从不同的鸟儿那里接过了接力棒,将人间唱成一片春的交响,婚礼的日期已经在一步步地靠近,莺丸的家被满怀期待的小新娘装点得浪漫满屋,只差小新郎来牵她们的小手。

就是这个时候,鹤丸国永大手一挥,胸脯一拍,信誓旦旦自信满满地拐来了朋友家的弟弟——在莺丸那里只不过学了半年德语的平野藤四郎就这么陪着鹤丸国永上了去柏林的飞机。

“鹤丸哥哥,我们是去找莺丸哥哥吗?我们要干什么啊?”

鹤丸以一种让粟田口家哥哥拿刀追杀他的力气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拉着箱子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结婚!”

已经朦朦胧胧懂事的男孩被吓了一跳,在心里推算着鹤丸哥哥是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他提到过,又是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要结婚,带他来是为了让他当花童吗?

拥有着和他哥哥一样的沉稳和缜密的平野小朋友为鹤丸国永的人生大事由衷地担忧着,却没想到自家哥哥这不靠谱的好友下一句接的就是:“结婚的人是你。”

所以平野再次见到自己的德语老师时大惊失色,莺丸家里一屋子的小朋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异国来的小新郎,以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闲云野鹤先生。

“平野,怎么想起来捎这么个跟班呀?”

鹤丸不拘小节地一摆手:“假期带朋友家弟弟出来玩,正好你也认识这孩子。”

莺丸难得朝鹤丸一挑眉,老爷爷的气质顿时消去大半,两个人相视一笑,最终随随便便地让一切自由发展。





莺丸搬到德国来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安安定定,每周去一次大学讲一次古典音乐,然后就是森林中呷茶赏花——开个玩笑,花肯定是没有什么的,那就鉴赏鉴赏鸟鸣。就在故土常说的“小春日和”的时候,森林前的阳光往往是好得不得了,不刺眼不灼热,刚好能给鸟儿婚礼上的孩子们头上戴一圈金色花冠。这样的景色终于让那只无脚的鸟儿有了着落停留的地方,或许是已经等候多时,总之鹤丸国永抛下了威猛的高加索大狗,来到这小巧的鸟儿们聚居的森林里来。

“鹤先生鹤先生!‘鹤’是鸟儿吗?”

“那当然!那可是非常帅气的一种鸟,叫声高亢,气宇轩昂,并且非常会给人制造惊喜!”

“哇!!!”

孩子们向往地大叫,对鹤先生的描述充满了好奇,德国的动物园并不是常能见鹤的地方,于是那种白白的大鸟就变得神奇而神秘起来。

“不是的!鹤先生!不是的!我在书上看过,根本没有讲鹤擅长给人制造惊喜!”一个男孩子喊。

鹤丸对他眨了眨金色的眼睛:“你说的对,鹤其实不擅长给人们制造惊喜,他擅长的其实是制造惊吓——不相信的话,你想不想试试看?”

小孩儿嘟着嘴吧拒绝了他,一溜烟儿跑到莺丸身后去了。





婚礼的筹备正在紧张进行着,孩子们的正牌家长给予了大力支持,莺丸的房子成了临时工作中心,正好也因为房子后面就是树林,这里也成为婚礼的最后一站。

鹤丸以非常神异的速度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并且以优质的服务态度为平野找到了鸟儿婚礼上的小新娘。小姑娘对平野小哥哥中意极了,在“嫁”给小哥哥的这一天特地叫妈妈给她吹了小卷发,金色的小卷儿一抖一翘的,还被小姑娘用手卷来卷去,可见了平野,她又躲莺丸身后去了。

“莺啊,为什么你身边总是有一群小鸟呢。”

“不啊,不止是小鸟,大鸟也有啊。”莺丸轻笑一声,便继续分配接下来的工作。

鹤丸将家长友情提供的婚礼服装包产到户,再带着平野去商场给他挑小西服,莺丸则负责做馅饼——明天上午婚礼即将举行,家长们已经拿出看家的本事各显神通,作为婚礼场地所有者的莺丸也要意思意思。他昨天晚上和鹤丸一起洗劫了超市,食材塞满了冰箱,结果带着平野回来的鹤丸试吃之后,这常年让别人哭笑不得的鹤竟然也现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哎哟喂我的友成君啊!还是我来做吧,好歹跟着光仔偷学了那么多年。幸好刚刚平野没吃。”

在鹤丸的帮助下,莺丸的厨房有幸活到了明天的婚礼,家长们带来了各式美味精致的传统糕点,鹤丸订了个结婚蛋糕,蛋糕顶上是一对小鸟停在一段树枝上, 互相依偎的样子甜甜蜜蜜全是幸福。这蛋糕早主角们一步被送到了婚礼现场,正等待着鸟儿们来参加这场春天里的仪式。

早晨七点半,孩子们被家长陆陆续续地送到了莺丸家,当地的媒体一大早就在莺丸家架好了黑大炮,只等小主角们的到来,年轻的家长们也都有些紧张,反复检查着孩子们的服饰有没有什么纰漏。

混乱的早晨,被菟丝子缠绕得严严实实的栅栏后面钻来了今天的小主角,莺丸好不容易才从那张被鹤丸拯救过来的馅饼里抬起手,打开里屋的门让孩子们进来。男孩子们今天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主动地和乱糟糟的菟丝子搏斗,好让穿纱裙的女孩子能顺利通过。

鹤丸把平野从房间里叫出来,给他扣好小西服的扣子,然后就看到那头的小新娘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她的平野小哥哥。俩小孩儿都是容易害羞的性子,尤其平野,身处异国语言还不通,自然是更为忸怩。

可是没空管那么多了,在场的两个大人全是随意的性子,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过这更是因为鹤丸和莺丸简直要长出了三头六臂——自诩精力无限充沛的鹤丸国永同志在面对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时,谅他是再凶猛的大鸟都无济于事。而莺丸比起鹤丸更容易被小孩子呼唤,这边刚帮一个小家伙系好了领结,那边就莺丸先生莺丸先生地叫起来,他不得不抛下自己还正在润色的馅饼跑去小鸟儿的身边。

离八点半还有二十分钟,鹤丸麻利地帮男孩们一个个扣好黑礼帽,鸟儿婚礼中的孩子穿着和大人结婚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全是袖珍版本,鹤丸把一群孩子叫到身边,让他们在自己身边围一圈,然后鹤丸就像美滋滋的瓜农,麻利地一个个拍下去,让那小礼帽稳稳顶在小脑袋上。

莺丸那边就更加焦头烂额,像平野这么大的孩子已经懂事了,有时候还可以帮着做点事情,而小的真的就是叽哇乱叫,甚至因为父母的离去而吓哭的也有,几个家长自发留下照看新娘部队,其余的都先赶到现场——五分钟后,鹤丸开车载着一群仪表堂堂身姿不凡的小帅哥进了初春的森林,车厢里意外的没有闹腾一片,一个个小小的心里怀着对“婚礼”的严肃与认真,搞得同样一身黑西装的鹤丸觉得自己也是要去结婚的人了。

“鹤先生,结婚是怎么样的呀?”

鹤丸稳稳地抓着方向盘,小心躲避林间小路不时会蹿出来的小型动物:“结婚呐?那可是人生的大事!”

“诶!?那结婚到底是怎样的呢?”

“结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结的!你必须很爱很爱你的妻子,想要和她永远永远地在一起,你们才能结婚。”

兴奋的新郎们继续七嘴八舌:“鹤先生,那你结婚了吗?”

“……抱歉,我还是个未婚人士。”

“那鹤先生有很爱很爱的人,想和他永远永远在一起的人吗?”

鹤丸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朝孩子们神秘一笑:“有啊。”

这句话唤起了更多的激情:“那么那么!鹤先生!你和你爱的人会像举行鸟儿婚礼一样结婚吗?”

“嘿,你们哥哥我本来就是鸟啊!我的婚礼一定是你们见过最完美的鸟儿婚礼!”

平野在后座露出惊恐的表情——鹤丸哥哥,果然还是找了女朋友!得告诉烛台切哥哥!这不得了啦!





鹤丸国永优哉游哉地跑火车的同时,莺丸带着女生大部队往现场赶,尽管有三个妈妈镇压,可女生面对这种大事前的不安和焦虑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相差无二:她们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捧花,一会儿搞搞自己的头发,要求莺丸帮她们把辫子扎紧,扎过一次还要扎,就掰着莺丸的手皱着小眉头软绵绵地讲话。

八点半,准时开场,带领着一支精锐军队的鹤丸早已恭候多时,平野一直想来找他,可其他的男孩子也是一样的需求,为了不给鹤丸添麻烦只好作罢。不过鹤丸都看在眼里,见平野那副局促的样子,他无端觉得自己手心也出了层薄汗。

哎呀,鹤丸国永,又不是你结婚,你紧张什么?

他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说了自己一句,然后重新端正地站立着。

这时候钟声叩响,鏖战了一上午的心脏终于停息了下来,于是得以让那初春细微的鸟鸣传入脑海,林间小道的尽头走过来了莺丸友成,他穿一身白色西服,带一群白雪一样晶莹可爱的天使,迈着步子踏了些许,然后再正对着鹤丸、不近也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头顶上方是白玫瑰围就的长廊,那象征着无上的纯洁与对爱的忠诚,阳光给白色的花儿镶一道金边,于是更像甜蜜的蜂糖,化着浓情蜜意。鹤丸背后是玻璃的誓言殿堂,在鸟儿们的见证下,小新郎们将第一次亲吻他们的小新娘。

散着白色花瓣的小道两端,他和莺丸对立站着,莺丸看见的是一身黑衣的鹤丸国永,唯有白发白得发亮,他站得挺直,比起那些小不点更像来结婚的人,莺丸莞尔;鹤丸看见的是一身白的莺丸友成,翠色的发和白色很是合衬,明明早上经历了一场大战,可莺丸此时仍旧优雅,白色柔和,随莺丸的气质,和四周的白玫瑰装饰极度契合,更不说莺丸手里还有一束捧花,白玫瑰缠着墨绿色的缎带,透着清新气。

这就是鸟儿的婚礼,关乎爱与玫瑰,关乎纯净与忠贞,是从此一起歌唱一起生活的约定。

鹤丸与莺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蹲下安抚当事人情绪,最不安的就是这些小主角了,被一大堆摄像机对着,又懵懵懂懂感觉到“结婚”一词的重要与特别,此时男孩子们挤在鹤丸脚边、女孩子们挤在莺丸脚边,谁也不敢先踏出一步。

“不要害羞,你们看前面那些男孩,他们就是今天的新郎,他们今天是不是看起来很英俊呢?”

“鸟儿们感谢我们冬天带给它们的食物,于是它们也希望我们能像它们一样相亲相爱好好生活,因为那样真的好幸福。”

莺丸摸摸女孩子们的头,整理她们的头花,带着蕾丝花边的白纱从帽子里一泻而下,半遮着她们的脸颊。

“今天对男孩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这证明他们要变成男子汉了,他们要学会带给人们幸福了,尤其是自己爱的人——看见前面那些美丽的小姐们了吗?你们想不想让她们露出笑容呢?”

鹤丸向男孩子们竖起大拇指,正了正他们的领结或领带。

同时指向了对方的方向,这让两个大人再一次对视了,这次没有缓冲太久,似乎已经熟稔了彼此,不用再多言语了。

小新娘最后一次依恋在莺丸身边:

“莺丸先生,我今天好看吗?我能完成这场婚礼吗?”

“你今天真漂亮,婚礼是很容易的事情,你一定能做好的。”

“那我会是一个好的新娘吗?”

莺丸将捧花交给打头的小新人,贴近她小小的脸,直视着她碧绿的眼睛,郑重而温柔地告诉她:“你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新娘,你会幸福的。”

莺丸轻轻让她上前,看着她终于变得勇敢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童稚的誓言对象。

男孩子或许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鹤丸仍是鼓励了他们:“你们今天很帅气!简直比我还要帅气!所以你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新郎的。”

婚礼进行曲奏响了,见证的鸟儿们转着它们圆溜溜的小黑眼睛,齐心协力为这场鸟儿婚礼献上颂歌,阳光柔和而温暖地洒下来,森林里的联欢会快乐地进行着,一切爱的事都像春河解冻般自然地流淌出来。

两边小小的孩子端端正正地走到一起,新郎接过新娘的手,干草花做的戒指套上了彼此的无名指,他们亲吻,将两颗小小的脑袋紧挨在一起,终于摆脱了所有的忸怩,学着大人的样子,去关心,去呵护自己的小爱人。

作为森林中的一员,鸟儿轻盈,灵巧,活泼,善良,它们也懂得爱的珍贵与家的温暖,树上那相依在一起的鸟儿,是不是也是今天结婚?也成为了好的新郎与新娘呢?

等到小新人们都一一牵好了自己的小伙伴,忙活了一上午的两个人终于能坐下来松一口气了,孩子们都爱吃家长做的点心,莺丸主厨鹤丸抢救的那块馅饼只能留给自己吃。莺丸挖起一块,刚要吃,树上便飞下一只鸟儿来啄食馅饼的碎屑。

“这小家伙可真不怕死。”鹤丸评价。

莺丸不置可否,继续吃他的馅饼。

“不过这人啊,鸟啊,还真是一样。”鹤丸国永把馅饼送进嘴里,苦着一张脸吧唧了两下嘴巴,但他还是挖动了下一勺:“这儿就是个鸟儿的王国,民主共和的那种,鸟国王,鸟大臣,鸟医生,鸟老师,鸟工人。”

“还有鸟新郎和鸟新娘。”

“对!还有鸟音乐家——音乐家太多了,这在鸟的共和国里面肯定是最泛滥的职业。那就是还有鸟美食家,鸟旅行家。”

“所有鸟都是旅行家。”

“欸,那可不是,像你这种雀形目的小莺鸟就哪儿也不喜欢去。”

“哦?那作为候鸟的鹤君有什么见解吗?”

“鸟儿的共和国可是民主的共和国,早就婚姻自由了,就像人类可以遇见世界各地的人并且相爱,鸟儿也有自由和任何自己喜欢的鸟在一起生活。”

“那时候,即使是一年四季宅在一个地方的莺,也能得到世界各地的消息,领略世界各地的风光,听闻世界各地的趣事了。不过就是有一点,鹤是候鸟,它一年中只有一部分时间能陪留鸟一起度过。”

“那你就错了,鹤先生。鸟儿可是世界上最灵敏的气候感知生物,每一日的潮汐,每一日的刮风下雨,都带给鸟儿消息,即使候鸟是它遥远的知音,可它心里一直都明明了了。”

莺丸吃掉了自己那一边的最后一口馅饼,鹤丸朝他笑了笑:

“哦?是吗?那养高加索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莺丸选择性读不懂潮汐和风能的讯息,他把干草花编的戒指塞进鹤丸的衬衣口袋,抬起头来笑靥如花:“这个就免谈了吧。”




*鸟儿婚礼是德国东部布索族的传统

16 Feb 2018
 
评论(6)
 
热度(36)
© | Powered by LOFTER